2018年03月20日 星期二


藏族老紅軍胡宗林:長征途中的奇跡

12次翻越夾金山3次過草地

2016-08-01 14:22:59   來源:人民網   

人們常常用“爬雪山,過草地”來形容長征的艱苦卓絕。紅軍翻的第一座大雪山是夾金山。僅僅翻越一次就十分困難,很多紅軍戰士長眠在雪山深谷。而一位藏族老紅軍竟然翻越了12次,創造了長征途中的奇跡。這位令人尊敬的老紅軍就是胡宗林,采訪中,胡老講述了長征中他在雪山草地來回幾趟的傳奇經歷。

        胡宗林:1920年生,四川理番(今理縣)人,藏族,藏名仁欽索朗;1935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,參加了長征;1938年加入中國共產黨;1940年入抗大第六分校學習。后任太行軍區分區武工隊分隊長、第四野戰軍營教導員;建國后,歷任中共雷南縣委書記、西藏工委日喀則分工委副書記、山南專署專員、西藏自治區民政局局長、自治區第三屆人大常委會副主任;1985年離休,現居成都。

  人們常常用“爬雪山,過草地”來形容長征的艱苦卓絕。紅軍翻的第一座大雪山是夾金山。僅僅翻越一次就十分困難,很多紅軍戰士長眠在雪山深谷。而一位藏族老紅軍竟然翻越了12次,創造了長征途中的奇跡。這位令人尊敬的老紅軍就是胡宗林,采訪中,胡老講述了長征中他在雪山草地來回幾趟的傳奇經歷。

  與婦女團并肩戰斗

  1935年5月22日,紅四方面軍9軍的一部從茂縣附近西渡岷江,分別向理番(現改名為理縣)、黑水前進。30日,進占理番縣城薛城。31日,占領雜谷垴。6月3日,先頭部隊進抵理番通往懋功的要地猛固。從此,胡宗林的命運也跟著改變。

  我是四川阿壩理番人,出生于1920年。我的父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藏族農民,他一輩子受苦受窮,去世得早,我沒有見過我的生身父親。后來母親改嫁了,繼父是漢人,叫胡德昌。

  紅軍到理番縣不久,就開始招兵,他們叫“擴兵”、“擴紅”。我對紅軍的了解多了,也有了感情,就想當紅軍。當時我也不懂什么革命道理,只認準了一個理:當了紅軍,再不用伺候人,再不會挨打挨罵,也不會餓肚子,還有大米飯吃。

  我加入了紅四方面軍31軍,被分配在學兵連。學兵連,培訓的時間長一些,作為干部來培養。

  有一次,整個連隊被調去參加攻打雜谷垴喇嘛寺的戰斗。雜谷垴喇嘛寺是我們地區最大的一座寺院,平時有幾百個喇嘛。紅軍到理番縣之前,國民黨的特務分子也潛入寺院,挑動喇嘛與紅軍作對,被紅軍打垮、打敗的國民黨散兵敗將,也跑到寺院,此外還有當地的屯兵和土匪,都匯聚在寺院,提出所謂“武裝保衛寺院”的口號,來反對紅軍。

  6月18日,總部命令婦女團擔任進攻雜谷垴喇嘛寺的任務。同時命令我們學兵連參加戰斗,要求我們在19日上午務必趕到。我們提前一天,于18日上午趕到。

  我們到達時,戰斗已經打響。婦女團有三個連投入戰斗,從三面向寺院發起猛烈進攻,還有總部炮兵的炮火支援。槍一響,國民黨散兵敗將和特務分子早就跑得不知去向,喇嘛和屯兵亂作一團,紅軍從三個方向沖進寺院,打死打傷數十人。戰斗很快就結束了。

  上級命令我們學兵連協助婦女團打掃戰場,幫她們燒水做飯,抬擔架。這次戰斗,紅軍的損失很小,只有幾個傷員,沒有一個同志犧牲。我們看到婦女團的戰士們,穿著整齊的軍裝,戴著八角帽,扛的全是德國造的馬槍,口徑都很新,一人一支槍,一把大刀,威風凜凜,神氣得很。我們都非常羨慕。

  第一次翻越夾金山不覺得難

  紅一方面軍和紅四方面軍兩大主力在懋功會師后,中央在懋功的兩河口召開會議,制定了北上抗日的方針。

  我們離開家鄉,跟隨四方面軍總部,第一次翻越夾金山,向阿壩挺進。開始進軍時,又把我派到先遣隊的收容隊,負責收容前面兄弟部隊留下的傷病員和掉隊的戰士。

  當時由于我自己年紀輕,身體好,從小受過苦,翻山時也沒有覺得太苦、太難。

  我牽著我的建昌馬,把高原反應嚴重、走不動路的戰士馱上,送過山去,然后又翻過山來,接別的同志。有時幫女同志和體弱的同志馱背包和糧袋,讓他們徒步行軍。

  這樣,幾萬大軍,走了將近十天,光我們31軍1萬多人,也走了四、五天。這些日子里,我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。因為是一段一段送病號、馱背包,送一段又返回來,所以只算過一次。由于我表現好,第一次過夾金山,受到地方部和收容隊領導的表揚。

  過了大雪山,就往若爾蓋大草原走。

  水草地很難走,一天也走不了多遠。早上出發時,往前看,可以看到前面在冒煙,我們知道,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目的地;回頭望,可以看到遠處還在冒煙,那是我們昨天的宿營地。我們就這樣一天一天地、艱難地往前走。每天宿營的地點,都是先頭部隊事先偵察好,安排好了的,選在比較干燥的地方,插上紅旗,作為標志。最后一支部隊路過后,就把紅旗拔掉,說明部隊已經全部走過了。

  走了幾天,我們到了葛曲河邊,接到上級命令,停止前進,就地休整。兩天后,突然接到上級命令,部隊不北上,而要南下,往回走。這時我們才明白為什么到了葛曲河邊,命令我們“停止前進,就地休整”。

  懋功會師后,一方面軍只有1萬多人,而四方面軍有8萬多人,加上地方武裝等人員,有10萬多人。面對這種情況,張國燾認為四方面軍人多勢眾,突然下命令,要四方面軍南下。張國燾提出“打到成都過年”,“想吃大米,就要南下”等口號。他公開反對中央北上的正確方針,說:“紅軍北上,不拖死,也得凍死、餓死。”

  當時,有的部隊已經進入草原縱深地帶,到達麥洼;有的部隊快走出草地,到甘肅邊境。我只走到半路。這是第一次過草地。張國燾一聲令下,幾萬大軍,又折回來,往阿壩走,這算第二次過草地。打了一個來回,損失很大。

  四方面軍里四川人很多,由于水草地實在是太艱苦,太難走,一聽說不走水草地,要往回走,要到“成都吃大米”,大多數人都非常高興,后衛變前衛,爭先恐后往回走。有的同志說,我再也不到這個鬼地方,撒尿也不朝這個方向撒。我們收容隊也成了先遣隊,一些傷病員走得比一般人還要快。

  這年10月,部隊又回到了理番地區,我們紅31軍也回到我的家鄉。

上一篇:185年間上任138位駐藏大臣
下一篇:萬里曾向胡錦濤提西藏穩定“妙計”

韩国二分彩是什么